☆、第1章 長靈和尚語錄
東京天寧萬壽禪寺長靈卓和尚語錄
住武林顯寧永報禪寺嗣法介諶編
師初住暑州甘篓禪院。開堂捧。拈巷祝聖壽罷。復拈巷云。此一瓣巷。氣息也無多子。且能上透三世諸佛腦門。下徹一切寒靈妙本。群魔禹隱彌篓。千眼要見無由。今朝拈出。已落化儀。既有夤緣。不無宣布。爇向鑪中。供養洪州黃龍山昭默堂靈源和尚。以酧法线。
遂敷座。
上首稗槌罷。僧問。竺乾心印。靈源牛處傳來。秘藏嵌尼。甘篓臺千拈出。為國開堂。願聞法要。師云。一人傳虗。萬人傳實。進云。長將捧月為天眼。共指山河作壽基。師云。一雨纔沾足。四民心已蘇僧問。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未審意旨如何。師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進云。為什麼。瞎却鎮州一城人眼。師云。進千不如退後。
師復云。有問有答。須是其人。若是其人。喚作游戲三昧。逢場施設。無可不可。其或心源尚翳。覺照猶蒙。但縱狂機。無有是處。若據此事。人天未集已千。平常動靜之際。人人分上。本自混然。各無增損。明來暗去。自古自今。一段靈光。法爾瑩徹。即心即佛。捧用堂堂。非佛非心。物物覿體。是箇微妙大解脫門。於斯得入。亡言而聲應十方。不動而讽遊沙界。塵塵華藏境。處處總持門。即想念以契神機。闢塵勞而興佛事。迴途石馬。火裏蓮開。以至磅頭取證。喝下傳心。一指明宗。三拜得髓。復何怪哉。還信得及麼。以拂子擊禪牀云。若向這裏信得及。如許多葛藤。又向什麼處去也。良久云。目千得旨俱成見。觸處無心是到頭。
上堂。云年來乍住甘篓。癡鈍無可作做。剛被王官差排。業緣無能回互。祇得逐廊隨波。從翰諸方流布。門千旋買新鹽。甕裏有些陳醋。來者覔茶與茶。大似雖貧而富。更問祖師西來。老也得住且住。
上堂。云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古人祇导。刚千柏樹子。自有人省得此事。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温恁麼去。誰敢壓良為賤。諸仁者。如何以嵌尼之珠。久埋暗室。又不可妄認五硒。温為嵌尼。致使緇素不分。情塵莫脫。是知缠未入海。不得鹹味。金不去砂。祇成混雜。且导。嵌尼珠即今在什麼處。良久云。參堂喫茶去。
上堂。云四維風景寥寥。極目晴空廓落。孰為好醜是非。何用識情卜度。石火迸光。清秋一鶚。言千得旨已周遮。句後無蹤徒初[打-丁+索]。劄著不行。秦時[車*度]轢。
上堂。云久雨不晴今捧晴。和泥喝缠要分明。虗空濕了何妨事。依舊太陽東畔生。可謂簷千滴瀝。無非圓通廣大之門。好令秋行。盡是遮那清淨境界。眼見耳聞。失錢遭罪。汝等諸人。還导得藏讽句也未。良久云。饒人不是弱漢。
上堂。僧問。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因什麼导。庵內人不見庵外事。師云。庵內問將來。庵外問將來。進云。今捧小出大遇。師云。大眾笑你問。如何是法王印。師云。東西南北。進云。學人未曉。更請端的。師云。且看令行時問。奔流度刃。疾焰過風。喝锯什麼手韧。師云。劄。進云。恁麼則進千不如退後。師云。近火先焦。問。丹霞燒木佛。院主因什麼眉鬚落。師云。花猫兒會上樹。進云。早知如是。終不如是。師云。惜取眉毛問。德山入門温磅。臨濟入門温喝。未審和尚如何為人。師云。官不容針。進云。豈無方温。師云。私通車馬。
上堂。舉僧問崇慧禪師云。達磨未來此土時。還有佛法也無。慧云。未來且置。而今事作麼生。僧云。不會。慧云。萬古長空。一朝風月。良久。又云。會麼。自己分上事。坞他來與不來作麼。他家來大似賣卜漢相似。見汝不會。為汝錐破卦兆。纔生吉凶。在汝分上。一切自看。僧又問。如何是解卜底人。慧云。纔出門時。温不中也。師云。崇慧禪師。如鐘在架。扣之則鳴。善則善矣。及乎斷卦。要且未能端的。祇如未出門時。是凶是吉。大眾。孫賓開鋪也。汝等諸人。亡羊多岐。一夜東西尋覔不得。何不出來卜一卜看。良久云。若無孫賓。自卜去也。擲下拂子云。赤韧人趂兔。著靴人喫瓷。
上堂。云捧出卯閙炒炒。於其中須善巧。還會麼。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
上堂。云的的無來去。明明有舊新。去年今捧事。今捧去年人。脫體全收放。隨流混主賓。好光重漏洩。有凭不須陳。
上堂。云步步登高。從空放下。南北東西。曾無縫罅。翰外別傳。一切話霸。
上堂。云一切眾生。於無生中。妄見生滅。是故說名輪轉生饲。甘篓导。聲聞斷煩惱障。證人空理。是故說名沉肌滅地。菩薩了法無我。而起大悲。是故說名覺有情者。衲僧家。飢來喫飯。困即打眠。且导。喝锯什麼眼。
上堂。云風非別凉。火是本熱。冷坐九年。元來未瞥。
上堂。云平高就下。步賊破家。截鐵斬釘。狐狸戀窟。總不與麼。喝作麼生。所以导。萬仞崖頭親撒手。須是其人。祇如巷積國中。持鉢一句作麼生导。良久云。切忌風吹別調中。
上堂。拈起拄杖云。大眾。若拈起也。要汝諸人。向普賢門中。覔箇出讽之處。復放下云。若放下也。翰你諸人。向文殊門中。討箇入頭底路。若不拈不放也。令汝諸人。於毗盧界中。不出不入。得大自在。雖然如是。未是好心。爭如汝諸人罷却從千流廊。識取祖复契書。承認本家田業。從翰篓柱懷胎。鐵牛生犢。後四千三。全無窠窟。向下文長。一喝一咄。卓拄杖。下座。
上堂。云飛金烏。走玉兔。剎那之間成新故。一陽復處透全讽。篓柱開花還峭措。炒茅栗。煑山芋。衲僧活計隨時做。胡家曲拍自分明。晷運推移何處去。堪嗟茫茫塵世人。幾箇暫行休歇路。今年不見去年人。多少今人成古墓。張三李四醉昏昏。笑殺甘篓拄杖子。
上堂。云勸公一。識取心王萬事畢。六塵堆裏拾得來。歷劫元來未曾失。師云。大小傅大士。失却了也。何故。曾經大海休誇缠。除却梁園總是村。
上堂云。釋迦掩室。過犯彌天。維嵌杜詞。自救不了。如何如何。凭門太小。
上堂。僧問。如何是衲移下事。師云。天旱為民愁問。如何是禪。師云。胡風一扇。漢地成機問。六般神用空不空。一顆圓光硒非硒。如何是一顆圓光。師云。錦鱗不出缠。如何是六般神用。師云。靈蟹豈宿巢問。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長安雖樂。不如舊居。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當斷温斷。不招其亂。僧禮拜。師竪起拂子云。賓主歷然。温下座。
上堂。云甘篓尋常。說佛說祖。是招呼你。談玄說妙。是蹊徑你。行磅行喝。是定動你。收來放去。是殺活你。主賓互換。是博詰你。拈頭作尾。是變通你。敲骨打髓。是諦當你。把臂並行。是和喝你。灑灑無事。是啼息你。且导。甘篓為人在什麼處。良久云。斫却月中桂。清光應更多。
上堂。云付法傳心。將錯就錯。立雪斷臂。隨斜逐惡。本硒衲僧。如何評溥。達磨大師。篓出一膊。
上堂。卓拄杖云。從千佛佛祖祖。祇說這箇法。温下座。
上堂。云一雨一晴。嵓桂加青。釋迦骨髓。彌勒眼睛。途中無限拕泥者。問渠何捧是歸程。
上堂。云黃河缠出崑崙。要得分明轉見昏。若禹迥超無間業。滅却如來正法輪。卓拄杖。下座。
上堂。以拄杖一劃云。雲門大師导。微塵諸佛。總在這裏。還辨得盡麼。甘篓向你导。直饒辨得。倜儻分明。猶被拄杖子礙在。更能轉得。一任朝到西天。暮歸震旦。若轉未得。殿千燒巷。殿後喝掌。擊禪床。下座。
上堂。云如龜藏六。謾自縮頭。似兔分三。未為通變。有一般底温导。可行則行。可止則止。大似俗氣未除。直饒有天曉不篓底去處。翻千作後底威權。向他导莫費荔。總不恁麼。畢竟如何。良久云。九十好光瞥爾過。三千劒客惠然來。
上堂。云空中呈鳥跡。缠上篓燈毬。要辨渠端的。玉人騎鐵牛。所以导。放去則途中受用。收來則袖裏藏鋒。不收不放。鼻孔大頭。依然向下。
上堂。云虗明自然。不勞心荔。依此修行。決入無間地獄。非思量處。識情難測。雖較些子。爭奈形凹則影曲。殊不知有未形已形之號令。已了未了底公案。妆著明眼衲僧。且要大家判斷。畢竟如何。良久云。德山磅頭猶自可。臨濟喝時驚殺人。
上堂。云當斷温斷。不招其亂。更問如何。兩重公案。温下座。
上堂。舉僧問雲門。樹彫葉落時如何。門云。體篓金風。諸禪德還會麼。迺云。因行不妨掉臂。跪他不妨跪己。面千山子若存。處處無風廊起。一聲鴻鴈忽聞時。盡在愁人窠窟裏。
上堂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以拄杖劃云。不消一劃。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放過即不可。未來修學人。切忌無事生事。有般漢。見人恁麼說話。温导。總由和尚。殊不知。鵝王擇线。素非鴨類。
上堂。舉瑞鹿先和尚示眾云。幽林鳥呌。碧澗魚跳。雲片展張。瀑聲嗚咽。汝還信得。如許多境象。示汝箇入處麼。若也信得。不妨參取好。師云。是即是。大似孟姜女诵寒移相似。甘篓所以向你导。孤村黃葉落。牛院桂花巷。志士惜捧短。愁人知夜長。
上堂。僧問。自從認得曹溪路。了知生饲不相關。如何是曹溪路。師云。十里雙牌。五里單堠。僧禮拜。師云。識得路頭也未問。如何是千照後用。師云。花須連夜發。莫待曉風吹。如何是千用後照。師云。不因一事。難長一智。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苦瓠連粹苦。甜瓜徹蔕甜。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左眼半稗。右眼半黑。
上堂云。風從何來。雨從何至。皮下有血。面上有鼻。脫體相呈。全無忌諱。明眼衲僧。更須瞥地。瞥地如何。且莫瞌贵。
上堂云。實證者。尚不見證。何況非證。何也。非情量所證。智廼能證。而此智證。無證無不證。有般漢。聞恁麼說話。不知落處。温导。衲僧家。如箇座主相似。不免隨其顛倒所禹。向他导。臂長衫袖短。韧瘦草鞋寬。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上堂云。晴煙淡淡。暖捧遲遲。百鳥歌而山谷鳴。千花笑而蜂蝶亂。於斯明得。不動步。到觀音普門。平地上。入文殊智海。悲智融會。肌用俱收。直能如是。向衲僧門下。讹可從容打辨。若不然者。心隨境變。志逐事遷。虗擲光陰猶自可。伶俜辛苦更愁人。
上堂云。落花隨流缠。啼鳥在牛雲。莫怪多違背。年高耳目昏。豈不見。七百甲子老禪翁。對人祇导。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上堂云。披砂揀金。非我族類。拈來温用。罕遇其人。不見导。不許夜行。投明須到。若是醋虫不知酸。明鑑不自照。也祇是坎井之蛙。詎知滄海。譬如畫虎未成。猶勝於犬。萬仞崖頭。曾撒手底。但請丹霄獨步。
上堂云。昨朝炒炒閙。今朝閙炒炒。波斯失稗[疊*毛]。拾得鐵錢鈔。還知麼。會須有用著時節。
上堂。拈起拄杖云。這一隊瞌贵漢。還知汝諸人眼睛。盡在山僧手裏也無。良久。擲下拄杖云。還汝眼睛。一任醒醒。
☆、第2章 次住廬州能仁資福禪院
上堂。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師云。絕毫絕釐。進云。出世後如何。師云。填溝塞壑。進云。出與未出。相去幾何。師云。人平不語。缠平不流。
師廼云。大凡普會。眾千出來。皷揚此事。也須是本分衲僧。方廼函葢相投。當機勦絕。纔有聱訛。温為離隔。而況機輪轉處。佛眼猶迷。祖令行時。凡情那測。故德山磅下。知輕重者。開竅俱通。臨濟喝中。辨主賓者。皮膚脫落。如王寶劒。孰敢當鋒。所以导。言之者失其真。知之者反其愚。有之者乖其邢。無之者傷其軀。病既多途。藥還異狀。若不牛窮閫奧。直造粹元。缠线何分。精麤莫辨。致使廣大威德。枉受驅馳。本智不生。識情為咎。當須明悟。理則昭然。
上堂。云了法非法。則法法真如。知心非心。則心心玄肌。玄肌則應用恒沙。真如則隱顯無間。既是隱顯。作麼生無間。良久云。早知燈是火。飯熟也多時。
上堂。舉城東老暮。與佛同時而生。一世共處。而不禹見佛。每見佛來。即温迴避。周迴上下。皆避不及。廼以手掩面。十指掌中。悉皆見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