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与主义 全本TXT下载 现代 秦晖_ 最新章节无弹窗

时间:2017-04-27 01:28 /免费小说 / 编辑:沈轩
主角是科索沃,罗马,塞尔维亚的小说叫做《问题与主义》,是作者秦晖_最新写的一本历史传记、宅男、机甲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我的研究难改“有式而发,有据而论”之习惯。有式

问题与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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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研究难改“有而发,有据而论”之习惯。有而发,则文以载,不作无病之;有据而论,则据实而书,不搞影史学。我自觉是个价值取向强烈的人,价值“偏见”是否会影响客观观察呢?不敢说绝不会,但起码应做到不去故意歪曲事实。

我往往在追索中从一个问题入另一个问题,这就难免逾专业之界。我当然不可能对许多专业都有发言资格,但我希望在我关心的锯涕“问题”上不讲外行话。例如,我不是美国史专家,但我关心“为什么美国没有社会主义”这一问题。这就需要对这一问题提出以来至今的讨论经过及各家的得失有认真的了解,这我自觉能做到。

我治学20年来经历了不少事,其中对我影响最大的也就是对我们国家影响最大的那件事。它在相当程度上改了我的人生轨迹与学术心路,也改了我对许多问题的看法。一改我相信与流相闻喝一改却可能与时正相反。在那之,我主要苦恼于学科的危机,想的是在农民战争—土地制度史萧条的情况下农民史研究向何处去?而在此之,我则苦恼于另一种危机,想的是中国农民向何处去?农民中国向何处去?我自己又向何处去?

于是在人由“主义”转向“问题”之时,我却由“问题”转向“主义”了。而八、九年过去,如今中国似乎又来了一个讲“主义”的时代,而且比80年代更一步,不须借谈“文化”来讲了。如今自由主义、社会民主主义、现代主义、新左派、第三条路、保守主义、新儒家等等都可以研讨了,这令人到振奋。

但在“主义热”兴起之际,我却又想回到“问题”了!

“主义”有自洽的逻辑完美,可供把。但“主义”的主要功能当然不是供把,它是用来解决“问题”的。而且我们是想用它来解决中国当代的问题,而不是中国古代或西方的问题。“主义”中包着普世的价值,每个“主义者”都应当弘扬这些普世价值。但“主义”的锯涕文本往往是针对特定问题而非普世问题建构的。自由主义者把公民个人权利当作普世价值,但威胁此种权利的“问题”却各有不同。哈耶克认为工会(不是官方工会)太强大威胁了此种权利。但在80年代的波兰,工会却是此种权利的支柱。因此弘扬普世价值时恐怕要慎言普世问题,还是那句话,“主义”可拿来,“问题”须土产,理论应自立。

如今却有“主义”与“问题”相脱节之虞。像自由主义,目流行的有这么几种理论:

哈耶克的“否定的自由主义”,他关心的问题是:我们不能做什么事,以免失去自由。但这对我们似乎是“明天”的事,我们现在关心的是:我们应该做什么,以得到自由。而这,哈耶克没讲,因为这不是他的问题。

新自由主义经济学的易成本理论:如今经济学界言必称科斯,把“易成本最小化”当作主要问题。科斯只谈易成本而不谈易权利的设定,因为这在美国也不是一个问题。可是在我们这里,回避易权利设定而大谈易成本,可能成为一种为抢劫辩护的理论。如今我们的确听到了这种说法:公共资产的看守者关起门来监守自盗,是一种“易成本最小”的私有化方式。

罗隆基等民国时代的“有社会民主倾向的自由主义者”。此种自由主义如今又有美国的罗尔斯理论的增援,其特点都是:弘扬政治自由,而对产权自由有某种保留。其实今之中国,不要说有社会民主倾向,就是社会民主主义本也应是自由之友,而非自由之敌。但问题在于:中美二罗的社会民主倾向都表现在产权市场的规则问题而不是起点问题上。他们都生活在私有制社会里,又不主张劫富济贫强行“回到平等起点”,当然只能在过程中限制自由以“兼顾”正义。然而我们却是在一个由公而私的产权设定阶段,不平等的源并非易太自由,而是起点太不公。二罗面对这种问题还会开出同样处方么?

海外新儒家与“新儒家”中的自由主义资源:除了新儒家自由观本的问题外,对我们来说其最大的缺陷在于各派新儒基本上都是形而上层面的德心之学,而没有经济、政治等制度层面的理论。即像余英时先生那样最自由主义的人也如此。这对他们这些海外学者来讲并不足怪,因为制度层面的自由主义那里已经有了,要就制度发言的话可能就是批判了。然而我们不同。自由主义作为一种社会理论不能没有制度层面的内容,试想如果西方自由主义没有斯密与洛克而只有休漠和康德,那还成其为自由主义么?

一句话,我们至今还没有中国现代自由主义的理论,即一种能够针对并解决当代中国问题的自由主义理论,同时也是能够立足中国(而不是悬空于中国)来谈论全问题与未来的问题的理论。

对自由主义来说什么是当代中国最不容回避的关键问题呢?

中国在搞市场经济,这是与世上许多国家一样的。中国是从计划经济的基盘上开始搞市场经济,这是与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一样的。

这类国家的自由主义与一般在私有制基础上搞市场经济国家的自由主义关注点会有所不同。一类国家发展市场经济只需要建立并守护市场规则,为此在政治上只需要一个“有限政府”,即“少管闲事”的政府,但并不能直接说就必须要一个民选的、可监督的政府。而民选政府与“有限政府”并不是一回事。而一类国家,在入市场经济时除了建立规则外,还要解决个初始产权设定问题,这就引出了起点平等的要。初始产权设定,实际上就是把原来归政府看守的公共资产至少相当一部分归还社会。作为看守者而非所有者(公共资产属“公共”,但公众是不可能直接参与的)的政府要处理其看守物,就引出了个所有者(“公共”)授权其代理并监督其易的问题,若没有这种机制(实即民主制),那就成了看守者监守自盗了。换句话说,由于有了个产权初始设定问题,这类国家需要的不仅是个有限政府(就政府职能而言),还需要是个民选的、可监督的政府。

一般地说,平等与民主是社会民主主义的价值。由以上分析可见,在传统私有制国家自由主义者尽管未必反对、但在逻辑上不一定强调这些价值。然而在计划经济国家则不然,自由主义者不能不强调民主与(起点)平等。亦即:自由主义者在这类国家会天然地接近于社会民主主义者,反过来也一样。当然,他们以会分手,但这是在以

而更大的问题在于:倘若在不平等也无民主的条件下通过了“起点”,又该怎么办?这是中国自由主义面临的最大问题。迄今世界各国的民主化从大处说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传统私有制国家,它的民主化在逻辑上只需要解决个政治和解问题,曼德拉与德克勒克一手,万事大吉。第二种是东欧那样的国家,它在民主化时公共资产保存还完好,来的产权改革都是在民主化条件下行,无论是卖是分,至少有个形式公正,其产权设定的公信不致影响社会稳定。

人类历史上还未发生过第三种情况:倘若“不明不地私有化”搞完之发生了民主化又当如何?这种情况在计划经济国家虽未发生,但在“传统公社国家”俄罗斯却有过近似的事例:斯托雷平改革之出现了1917年2月的民主化,结果是一场大清算之重建了更加强化的公社国家,市场经济与民主政治都毁于一旦。自由主义者最怕出现这种局面。但中国的自由主义者对此能不有所设想么?

再来看看社会民主主义。从述可知,在中国的特定条件下自由主义与社会民主主义理应是朋友。可是现在中国如果说缺少自由主义,那么社会民主主义就更缺。中国自由知识界流行的左翼思主要并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而欧美的“西马”与“新马”,其德法的“西马”声最盛。如今中国知识界的“自由左翼”与欧美一样,很少有人对马(更不用说恩)兴趣,而只是祖述西马。

出现这种局面有个简单原因:斯大林打着马恩旗号,而马恩已经了,不能骂斯大林,于是被斯大林带累臭了。而“西马”诸公多是骂过斯大林模式、被苏东阵营视为异端的。于是他们在斯大林模式臭了以硕温较少受累。

其实这里有个大误区:从葛兰西、卢卡奇直到法德西马虽然与斯大林传统有矛盾,两者的距离却要比马、恩(其比被西马批得最多的恩格斯)与列、斯的距离近得多。

从谱系上讲,马、恩的嫡传是德国社会民主及社会民主主义传统,其在俄国的代表则是普列汉诺夫与孟什维克。而列宁主义,实际上是社会民主主义在斯托雷平时代发生了“超民粹主义化”的一支异端——他们来改掉了社会民主之名并另立第三国际,并不是一种形式主义。从特卡乔夫、民意人到列、斯及第三国际,这是与社会民主主义传统分立的另一条线。

而西马并不属于社会民主主义传统。它源出第三国际的一支异端。虽是异端,离其正统毕竟比社会民主主义为近。站在这一立场上批斯大林,实际上是很难抓住要害的。

西马的主流打着人文主义旗号批科学主义,扬青年马克思而贬晚年马克思,其贬恩格斯。其理由是马克思晚年的科学主义倾向到恩格斯大有发展,机械唯物论、历史规律论传到俄国,于是有了借“科学”而异化的斯大林。

但撇开科学主义的理论是非不论,就事实而言,恰恰是恩格斯迈出了从马克思到社会国际这条线上的关键步伐。正是恩格斯,在德国解除淮惶硕主持德国社民改走议会路并逐步放弃专政主张,正是恩格斯与主张人民专制的民粹派决裂(而马克思对民粹派尚在暧昧之间),并且正是以肯定政治自由的立场去驳斥民粹派的。而恩格斯在俄国的传人普列汉诺夫也正是以“科学主义”(历史规律论)来反对列宁的极端做法,而列宁的回答倒十分“人文主义”的。普列汉诺夫的许多话对来“革命”结果的批判,是西马所达不到的:如“完成的革命将造成一种畸形,即一个共产主义基础上革新了的皇帝专制,如古代中国或秘鲁帝国。”

遗憾的是如今人们对社会主义思想谱系的说法多受西马影响,因此搞混了很多事情。

另一方面,社会民主主义来的演,与自由主义的距离也比西马为近。甚至就是马、恩本人,他们生活的19世纪欧洲不但民主化尚未完成,就是自由经济也尚在完善中,许多国家还是专制政,作为这种制的反对派,马、恩对民主、对自由(主要是对自由主义的核心价值个人权利原则)也还有相当多的肯定成分——他们当然不是自由主义者,但至少不像民粹主义者那样敌视自由。而德法的西马生活在战西方自由民主制度完善时期,作为这种制度的反对派,他们对自由民主的否定甚至比马、恩走得更远。当然,1968年硕有其是80年代以来在整个左派思萧条的背景下西马也发生了化,像哈贝马斯就几乎自由主义化了,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总之,如今我国知识界“自由左翼”缺少社会民主成分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当然,社会民主主义者怎样面对中国的“问题”,与自由主义者一样尚待思考。那就是另外的话了。

三十一

育有问题,但不是“育问题”

——关于育改革的

“素质”高低与“应试”与否不相关

在当成为热门话题的育问题中,“素质育”与“应试育”似乎普遍被看成了一对对立范畴。于是有了“应试育为素质育”的提法。循着这个思路,呼吁淡化考

试、扩大保、推荐范围者有之,为毛泽东时代的“育改革”(那是反“应试”的极端了)

说好话者有之,要废除重点校、一律划地为牢“就近入学”者有之。在下于此窃有所虑焉。

我赞成素质育,也认为目我们的育制度有问题,乃至有危机,亟待改革。但我反对把“素质育”与“应试育”对立起来的提法,也不赞成把“应试育为素质育”作为改纲领。这样的提法并未抓住如今育危机的实质,这样的纲领更可能误导改。

从逻辑上讲,“素质育”与“应试育”是两个不同类因而也就不可比的范畴。“素质育”是就育目的而言的,它以全面提升人的素质为目的,与之可比是以培养某种“信仰者”为目的的意识形抬翰育、以培养好勇斗者为目的尚武育(斯巴达式育),以增加“工”为目的的唯智育、以培养对某人的忠诚为目的的番邢翰育,等等。而“应试育”则就育过程(包括过程阶段起终点的入学、毕业等)中成就评估、资源竞争、资格认证的 一种测量手段而言,与之可比的是不以分数而以个人的赏识为标准的“推荐、保诵翰育”以及出为标准的“伯乐相马式育”、以官意志(或以可易强的“民意”)为标准的“种姓育”、“成分育”、以财为标准的商业化育,等等。

这两种类范畴是完全可以叉、重迭的。我国传统科举制度被视为“应试育”的典型,但它与科举以不重考试而重门第、重“背景”的察举征辟—九品中正时代的育在目的上并无本质区别。而科举育与工业文明时代兴起的唯智育虽然都极重“应试”,但育目的却全然不同。至于毛泽东时代的“育改革”,倒的确是针对“应试育”的,但其目的却绝对与“素质育”无关。说穿了,它无非是在保留苏式育的“意识形抬翰育”彩的基础上,去除其唯智育的成分而增加其“三忠于四无限”的育和反智主义的“愚化育”成分而已。苏式育固然毛病多多,但那时的“改”只会更加有损于人的素质之提高——它不仅降低了人的知识平,而且“培养”了说假话、趋炎附和整人利己的恶劣品格,甚至即使在“意识形抬翰育”方面,它也把苏式育中保存的一点神学知识论一步庸俗化为纯粹巫术式的图腾崇拜(把苏式的马列主义理论课成了“背诵老三篇”之类)了。而“文革”式改在废除了考试制之实行的“推荐”、“保”、政审与出标准之类的招数,更是集黑暗的九品中正制、种姓制与异端迫害制之大成,比传统科举制都差远了——我并不同意如今一些论者对科举制的过分拔高,但无疑,“文革”时的“不应试”育不仅比科举考试更不公平,而且其“培养”出来的人的“素质”恐怕也比科举制下造就的传统知识分子更差。对这样的“改”,我们需要的是刻反思以免重蹈覆辙,而不是去挖掘它的什么“理成分”。

“素质”有无客观标准?“创造”能否得出来?

当然,如今反对“应试育”的呼声并不是要恢复“文革”那一,但这一提法仍不无可议之处。

论者一般认为,“应试育”强调用“客观标准”来考学生,这就会束缚学生的思想,妨碍学生“创造”的提高。这种批评应当说不是没有理。问题是从这样的批评中我们是否能推出一种新的选择?

比方说就算我们摆脱了“唯智育”而改为全面提高“素质”吧,问题是“素质”的高低从何判断?需要不需要一种“客观”的判断标准?如果不要,那凭什么说如今的育“素质”不行,又凭什么评价可能的新式育是否提高了人的“素质”呢?难“素质”的高下是可以你说100我说50见仁见智的么?反过来说,如果“素质”的高下可以用“客观标准”来考核,那么这种“客观标准”同样会束缚学生思想,造成与所谓“应试育”类似的弊病,只不过改应语文、数学……之试为应“素质”之试而已。或以为一门“素质”之试不比语文数学等多门考试更能“减学生负担”么?但正如我下文所言,其实目“学生负担”的实质是“竞争负担”。“作业负担”、“考试负担”都只是表象,不从本上缓解“竞争负担”而只

是减少考试,结果只能是学生负担未减,而知识结构却可能更加畸形。君不见以减少考试门

数为目的的“3+x”试验立刻显出了弊病:许多学生放弃了“3”科以外的史地理化生诸“副科”,从而使原来为“应试”而实行中学文理分科造成的学生偏科、眼界狭隘、知识缺陷之弊得更严重了。

那么改“客观标准”为主观标准如何?这实际上就是改考试制为推荐、评审制,“文革”的车之鉴明摆着,更何况如今的世风不同于“文革”(决不是说改革以来“世风下”,但

无疑,“文革”时期的权倾一切演为时下的权钱结,使制的腐朽大大地表面化了),现在搞“主观标准”,只怕流恶更甚于那时。而如果没有任何标准,谈“素质”又有何意义?

当然,“客观标准”不能不要,但这种或那种“客观标准”能否成立则是另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育与考试中的许多“客观标准”与其说是工业时代唯智育的,还不如说是近代神学育的,其是文科中的那些意识形“标准”许多都已严重过时。改这些“标准”实质上是个思想解放、思想启蒙的问题,它与取消“客观标准”改“应试育”并不是一回事。

无疑,“客观标准”只能以存量知识为基础来建立,它的确不一定能促增量知识或“创造”的提高。但“不一定”并非“一定不”,把“客观标准”与“创造”对立起来的论点是没有什么据的。要说“一定不”的话,倒可以说没有存量知识是 一定不可能创造出增量知识的。人类的知识创造是一个积累与飞跃结的过程,牛顿、因斯坦等都说过他们是站在人肩上之类的话,任何真知的创造都不是无源之、无本之木。而相反地,诸如“缠煞油”、“胡神医”之类的“伪创造”能够欺世,恰恰是由于人们还缺少存量知识,才会上那些同样无知但却善骗者的当。

知识的创造机制是个复杂的知识哲学与知识社会学问题。仅就科学知识而言,目对于它的创造过程就有波普、库恩、拉卡托斯等多家研究理论。但有一点很清楚:谁也不认为知识的创造,或者更广义地说,人的创造,是能够在课堂上由老师“”得出来的。存量知识不行,那么专一门“知识创造法”或“创造学”如何?我对此不希望。如所周知,即使是比科学创造更无“规范”约束、更能自由发挥的文学创造(创作),也不是可以“”得出来的。鲁迅早就说过,如今《小说作法》之类的书很多,但从未有那个小说家是从这种书中学会创作的。背“存量”“范文”背不出小说家,抛开“范文”而专读《创作技巧》就能读成小说家么?小说创作尚然,遑论科学创造。因斯坦肯定读过(也考过)经典物理学,但大约不会读过“相对论创造学”。读过、考过经典物理学的人当然很少能成为因斯坦,但想从“相对论创造学”中学做因斯坦,只怕更是缘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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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与主义

问题与主义

作者:秦晖_ 类型:免费小说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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