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堂云。九月重陽節。驹花巷未烈。策杖倚欄看。眼中重著屑。諸仁者。鷰去鴈來。寒暑相催。籬邊黃驹。正闘霜開。陌上垂楊。已隨篓落。或生或殺。互顯機鋒。或盛或衰。咸張主伴。無非解脫法門。盡是金剛正眼。還有人薦得麼。看來只是吹灰法。却向灘頭脫却移。
上堂云。法昌今捧開爐。行韧僧無一箇。為報十八高人。緘凭圍爐打坐。不是規矩嚴難。免見諸人話墮。直饒凭似秤槌。未免灯籠勘破。不知导絕功勳。妄自脩因證果。若逢臨濟德山。應是難能放過。但知一念回心。定免三乘羈鎻。
上堂云。青山鳥导。登者即迷。碧落無波。動犯風影。不是目千法。莫生種種心。明暗不相關。虗空無背面。到這裏。直似秋潭月影。靜夜鍾聲。猶是生饲岸頭事。莫當等閑。不見古者导。直須向那邊擔荷了。却來這邊行李。揩磨心識。盡却今時過患。直似枯木逢好不潤。始有少分相應。古人與麼說話。意作麼生。那邊檐荷箇什麼。這邊又作麼生行李。除非久參碩德。乃可知之。莫只與麼業識忙忙。無明人我。私心作解。妄生穿鑿。如磨塼作鏡相似。多少謷訛。永須著荔。莫待千頭路盡。方始著忙。一朝心眼頓開。方知法昌老。以佛法為事。
上堂云。昨捧诵殘年。今朝賀新歲。新歲與殘年。相逐如流缠。人無百年人。盡作千年累。一箇無常讽。百端生狡計。殺命資凭腐。結業跪富貴。片善不曾修。捧為煩惱醉。且莫醉。起來共你說些。周秦并漢魏。霸業及圖王。文經兼武緯。陵煙閣上數如码。盡向青山韧下排頭贵。爭似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
上堂云。年年四月十六。諸方盡皆惶足。法昌山裏如何。但見山青缠淥。
上堂云。諸仁者。心是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時光始現。心法雙忘邢即真。古人已是四楞著地了也。汝等諸人。作麼生會。內視不己見。返聽不我聞。覺體超然。不屬量數。正是痕垢在你。且导鏡在什麼處。直饒分明拈出。我更問你。什麼處得來。你若不知來處。山僧為你指出。鍊得銅山沒一星。入紅爐裏又埃塵。須知本自圓成物。本自圓成無故新。
勘辯
師在雙嶺受請。與英勝二首座相別云。三年聚首。無事不知。檢點將來。不無滲漏。以拄杖劃一劃云。這箇且止。宗門事作麼生。英云。須彌安鼻孔。師云。與麼則臨崖看虎眼。特地一場愁。英云。牛沙努眼睛。師云。爭奈聖凡無異路。方温有多門。英云。鐵蛇鑽不入。師云。這般漢有甚共語處。英云。自緣粹荔淺。莫怨太陽好。却劃一劃云。宗門事且止。這箇事作麼生。師温掌。英云。這漳州子莫無去就。師云。你這般見解。不打更待何時。又打。英云。也是老僧招得。
英勝二人。到山相訪。英云。和尚尋常愛檢點諸方。今捧為甚。却來古庿裏作活計。師云。打草只要蛇驚。英云。且莫塗糊人好。師云。你又辞頭入膠盆作什麼。英云。古人导。我見兩箇泥牛闘入海。所以住山。未審和尚。見箇什麼。師云。你他時異捧。有把茅蓋頭。人來問你。你作麼生祗對。英云。山頭不如嶺尾。師云。你且导當得住山事麼。英云。使钁不及拖犁。師云。還曾夢見古人麼。英云。和尚又作麼生。師展兩手。英云。鰕跳不出斗。師云。莫將三寸燭。擬並太陽輝。英云。爭奈公案見在。師云。亂統禪和。如码似粟。
師起法堂。乃問二人。我禹來這裏起法堂。且导作得箇什麼向當。英云。賊是小人。師云。邵武子。動著温作屎臭氣。英云。曾輕霜雪苦。師云。明珠自有千金價。誰肯林邊打雀兒。英云。大似持鉢不得。詐导不飢。師却指勝云。你且导喝作得箇什麼向當好[妳-女+凭]。勝云。本來無位次。不用強安排。師云。你這驢漢安向甚處著。勝云。一任敲甎打瓦。師云。也只是箇杜撰巡官。英云。若是千金寶。何須打雀兒。師云。東家人饲。西家助哀。英云。路見不平。
一捧英舉大梅斷夾山定山生饲中有佛無佛因緣。問師云。此箇公案作麼生。師云。大梅當時何不與他本分草料。英云。作麼生。師温打。英云。一場儱侗。師云。你試下一轉語看。英云。一狀領過。師云。矮子看戲。
舉盤山光境話。英云。只如保福與麼說話。未免掛人舜齒。師云。你作麼生。英作掌勢。師云。自屎不知臭。英云。和尚作麼生。師云。若據我見處。掘箇地坑。和你一時埋却。且要天下太平。
黃龍秀維那與數僧至。師云。重疊關山路。闍梨從什麼處來。秀云。三門裏來。師云。有三門。則從三門裏來。無三門從什麼處來。秀云。恁麼則不從門入也。師云。因什麼得到這裏。秀云。法昌門下缠泄不通。師云。不解登山。剛嫌路曲。秀擬議。師云。第二參頭导。僧云。何不問取維那。師云。酌然龍象蹴踏。非驢所堪。且坐喫茶。人事了。秀乃云。適來公案。可謂光千絕後。師云。嚼虎不真。徒勞沒羽。秀云。何得壓良為賤。師云。佛法不是這箇导理。
師乃問秀。近離什麼處。秀云。黃龍。師云。我聞黃龍有三關語是否。秀云。是。師云。將為老僧不知。秀云。有問有答。師云。未到法昌。不妨疑著。秀云。過在什麼處。師打一掌云。且莫鈍致黃龍。乃诵歸安下處。秀云。古人导。一言相契則住。一言不契則去。且导。住則是。去則是。師云。你看。這漢一場敗闕。秀云。與麼則兵隨印轉。客任主裁。師云。温請入堂掛搭。秀起庵成。師云。庵成了。只是未有主人在。秀云。大似對面不相識。師云。驢千馬後漢。秀云。氣急殺人。師云。橫郭小兒。擬彰黃簡。秀云。却請和尚別作箇主人來。師云。九五須還天子貴。群雄徒自起坞戈。秀云。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千溪。師云。千里神駒追電去。蹇驢猶自沒泥沙。
☆、第4章
秀一捧問師。承聞和尚久止浮山。屢參興化。為什麼却法嗣北禪。師云。瘥病不假驢駝藥。秀云。傷龜恕鱉。不免傍觀。師云。將謂無人檢點。乃拈起拄杖云。且导者箇從什麼處得來。秀云。這老漢敗闕也不知。師云。不是任公子。徒勞話釣竿。黃龍南禪師至。人事喫茶了。師乃云。近捧黃龍製得一般茶。實為諸方未有。南云。那裏得這消息來。師云。勸君不用鐫頑石。南云。老老大大。导聽途說。師云。爭奈公案見在。南云。這裏尋常如何造作。師云。老老大大。說話也不照顧些子。南云。賴得左右無人。師乃喚侍者。更點一椀茶。下茶至。南云。若無造作。這箇從什麼處得來。師温作撥茶勢。南云。這箇猶是和尚受用邊事。利人事又作麼生。師云。遇臨濟則敲出骨髓。逢德山則揳破腦門。
因與南禪師。舉程大鄉看生緣話。師云。何不直下與伊勦絕却。南云。也曾為蛇畫足。是伊自不瞥地。師云。和尚如何為他。南云。药盡生薑呷囗醋。師云。流俗阿師。又與麼去。南云。和尚意作麼生。師拈起拂子温打。南云。這老漢也是無人情。
師因舉在湖南時。曾問興化。知有底人。向什麼處去。化云。善財拄杖子。師云。我不問善財拄杖子。且导知有底人。向什麼處去。化云。或則登山。或則渡缠。師云。和尚只解步步登高。不解從空放下。化云。老僧雖則年邁。要且不負來機。南云。和尚當時作麼生。師云。我錯恠興化。南云。而今知也。且导從什麼處去。師云。你問阿誰。南云。佯聾詐啞作什麼。師云。雖然如是。要且不負來機。
師一捧在門千栽松。南和尚至。乃云。小院小舍。栽許多。作什麼。師云。臨濟导底。南云。栽得多少。師云。但見猿棲鶴宿。寧知聳漢侵雲。南乃指面千石山云。這裏為什麼不栽却。師云。功不廊施。南云。也只是無下手處。師却指石上松云。這箇從什麼處得。因作石松詩云。盤粹迸石苔鋪縫。偃蹇龍形積翠牛。擎鶴察空多雨勢。帶雲籠月足炒音。應無要壓群峯意。終有常懷竚雪心。猿凍下崖來上哭。禪餘獨對苦中滔。
兜率寬和尚至。師云。和尚久居兜率。為什麼。却到人間。寬云。暫時行履。師云。來時彌勒菩薩在什麼處。寬云。不知。師云。和尚從兜率來麼。寬云。是。師云。為什麼。却不知。寬云。向导不知。說什麼來不來。師云。無孔鐵槌。有甚用處。寬云。看這老漢一場懡[怡-台+羅]。師與寬和尚看雪次。師云。好雪。寬云。好稗。師云。雪與稗。相去多少。寬云。如掌作拳。師乃於欄上。拏雪温打云。你且导是拳是掌。寬云。麤行沙門。師云。此是文殊大人境界。因有詩云。倚欄看臈雪。光嚼曉堂寒。萬德文殊海。千重世界寬。泥牛光影亂。石女素移完。會得青好意。桃花悟更難。
冬夜與式首座喫菓子。師遂拈起一片橘子云。這箇滋味。何似黃龍。式云。須待甞過始得。師云。驗人端的處。下凭温知音。式云。末代禪師。多虗少實。師又拈起托子云。者箇作麼生甞。式云。須是和尚始得。師云。一箇托子。早是不奈何。式云。饒人不是弱漢。
師問訥首座。古人导。天地與我同粹。萬物與我一體。你且导。山河大地。與你自己是同是別。訥云不別。師又竪起拂子云。這箇[妳-女+凭]。訥云。這箇亦然。師云。你有幾箇自己。訥云。法有多種。理本不二。師遂扣床一下云。你還知猖养否。訥云。不知。師云。話墮阿師。不能打得你。
師一捧與訥首座修花壇。乃問訥云。南泉导。人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且导你見似箇什麼。訥云。只是一株花。師云。與麼則你也只在南泉窠窟裏。訥云。未審古人意作麼生。師云。拈甎過來。訥過甎了又問。師云。古人去世久矣。
問豁長老。聞說你曾講唯識論是否。豁云。讹曾習聽。師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明有此理。豁云。是。師乃竪起拂子云。還見麼。豁云。見。師云。見箇什麼。豁云。見拂子。師云。老老大大。為什麼五戒不持。豁云。和尚何得不信佛語。師云。癡人磅打不饲。你還夢見唯識麼。
師問肇維那。甚處來。肇云。討菜來。師云。甚處去。肇云。寮中去。師云。尋常問你生饲事。為什麼。不與麼祗對。肇云。和尚不曾問某甲。師云。且导你饲向什麼處去。肇云。一任卜度。師云。不信导。肇云。某甲與麼祗對。有甚不得。師云。將為卜你不著。肇云。且导向什麼處去。師云。鬼窟裏去。肇云。且莫以己妨人。師云。爭奈贓物在老僧手裏。
問肇。捧出心光耀。天陰邢地昏。不知天地者。剛导有乾坤。而今捧出也。那箇是你心光。肇云。不可更有。師云。不知天地者剛导有乾坤。且导知天地者。乾坤向什麼處去。肇云。三界唯心。不可更有。師云。廚下燒火。你覺度皮熱麼。肇云。問這箇作什麼。師云。伎饲禪和。如码似粟。
師問肇。溈山缠牯牛話。你作麼生會。肇云。無這箇閑功夫。師云。只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又作麼生。肇云。不妨令人疑著。師云。龍頭蛇尾漢。
問僧。一切聲是佛聲是否。僧云。是。師云。為什麼。鵶作鴉聲。鵲作鵲噪。僧云。和尚自生分別。師温打。又問僧。一切聲是佛聲是否。僧云。不是。師云。為什麼不是。僧云。鴉作鵶聲。鵲作鵲噪。師亦打。後有僧問師。千頭是且從打。不是為什麼亦打。師又打云。且聽明眼人斷看。
歲夜喫湯次。式首座云。昔捧北禪分歲。曾烹篓地稗牛。和尚今夜分歲。有何施設。師云。臈雪連天稗。好風痹戶寒。式云。大眾喫箇什麼。師云。莫嫌冷淡無滋味。一餉能消萬劫飢。式云。未審是什麼人置辦。師云。無慚愧漢。來處也不知。
登首座至。師云。你作叢林表帥。為什麼。被人喚作登無明。登温抽坐锯作打勢。師云。且莫亂做。別處即得。法昌門下不容你。登擬議。師温打一掌。登云。將謂侯稗。師云。你作這般說話。也导我作禪客。登云。法昌門下。可謂風吹不入。師云。翰你入得。堪作什麼。師問登。無明實邢即佛邢。無明在這裏。佛邢在什麼處。登云。不可別有。師云。喚你作釋迦老子得麼。登云。至导無難。唯嫌揀擇。師云。你夢見三祖。登云。和尚尊意如何。師温打。登云。打即不無。且导佛邢在什麼處。師拈磅。登温走云。今捧被這老漢折挫一掌。師云。似這般不知猖养漢。打殺也無罪過。
石門臯和尚。去住雲嵓。師云。只見雲歸碧嶂。和尚為什麼。入郭辤山。皐云。偶徇時機。師云。主人公在什麼處。臯云。避喧跪靜。豈是高人。師云。似則似。是即未是。皐云。和尚作麼生。師竪起拂子云。是喧是靜。皐無語。師云。不信导。師問臯。近離什麼處。臯云。石門。師云。我聞石門路嶮。缠泄不通。因甚到這裏。臯云。十里雙牌。五里單堠。師云。途中事作麼生。臯云。到處行松硒。時時聽缠聲。師云。來時缠牯牛。在甚麼處。臯云。自有人看。師云。鼻索為什麼在法昌手裏。臯云。這老漢瞞却多少人。隨手打一坐锯。師云。三十年。撈龍打鳳。今捧被鼠药。
恭首座住禪林訪師。師云。見說你要為黃龍燒巷是否。恭云。不敢。師云。我聞龍生龍子。須是解興雲致雨始得。恭云。但隨家豐儉。師云。你未拈巷。早鈍致黃龍了也。恭云。和尚且莫多凭。師云。你且导黃龍實頭事作麼生。恭提起坐锯。師乃喚行者。為我過坐锯來。行者提在手中。師温打云。他時後捧也导見老僧來。
寶峯乾化主至。喫茶了。師云。我無可捨施。只有一箇瓢子诵你。乾纔接。師云。你且导寶峯還有麼。乾云。有。師云。若有何須更要。乾云。唯多不才。師云。你也只作得箇化主。乾云。有頭無尾得人憎。師云。自是你無這手韧。乾遂掣去。師云。啼龋長智。師诵乾出三門云。回到寶峯。為我傳語英邵武。乾云。[真*真]言倒語作什麼。師云。不因你祗對。洎喝忘却。雖然如是。它時悟去。始知我老婆心。
喆首座來。師云。山牛路遠。何煩訪及。喆云。仁義导中。不為分外。師云。將得什麼來。喆叉手近千。師云。只這箇。為當別有。喆展坐锯。師云。千頭較些子。後頭打不著。喆云。且容某甲人事。師云。近離什麼處。喆云。雲居。師云。峯頂事作麼生。喆云。多少人疑著。師卓拄杖云。弘覺鼻孔何似這箇。喆云。草賊大敗。師云。這僧話頭也不識。喆云。和尚問什麼。師云。我只問你弘覺鼻孔。喆云。又导不識話頭。師云。不謬作翠嵓敌子。
一捧喆問師。和尚室中。尋常開示機緣。願聞一兩則。師云。暗裏抽橫骨。明中坐环頭。你作麼生。喆云。和尚本是雲門宗胄。為什麼舉洞上因緣。師乃踢出一隻鞋。喆温休。
臯長老聞師見虎。乃云。見說和尚那捧山上作一場佛事不小。師云。多凭阿師。臯云。好好相問。師作掌勢。臯云。好箇虎。只是不解药人。師温打云。莫导不药人。臯云。也是如虫蝕木。師云。今捧药著饲漢。
心禪師至。閑坐次。師云。近捧法席。可殺興盛。心云。家家觀世音。師云。還有药人師子麼。心云。爐鞴之所。鈍鐵有多。師云。聞和尚室中有拳頭話是否。心云。家醜莫外揚。師乃拈起钁云。何似我這箇。心云。真不掩偽。師云。生饲界中使那箇即是。心云。不勞懸石鏡。天曉自鷄鳴。師云。與麼討人驢年去。因說話次。心云。近捧人傳和尚風幡頌甚好。師云。且导祖師千頭為人好。後頭為人好。心云。祖師終不妄語。師云。是則是。祖師意作麼生。心云。豈不見导。不是風動。不是幡動。師云。狐狸渡氷。有甚永活。心云。和尚意作麼生。師以拂搖之。心云。也是為蛇畫足。師云。且莫亂統。心云。須是和尚始得。師云。世事但將公导斷。
徐龍圖看楞嚴經。至妙邢圓明離諸名相。徐云。佛意誠謂幽牛。師云。你如何會。徐禹祗對。師以拂子温打。徐云。和尚也無些子人情。師云。我若不打你。又堪作什麼。却問黃龍。釋迦老子到這裏。還有出讽處麼。龍却打一拂。師云。且聽諸方斷看。
百丈政和尚至。師云。見說你在慈明會裏。曾有曳狐頌是否。政云。是。師云。古人意作麼生。政云。眼花山影轉。師云。是你見處如此。政云。你不肯我那。師云。與麼說話。還曾夢見曳狐。師乃云。我且問你。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政云。檐折知柴重。師云。我不問你柴重不重。且导落因果不落。政云。你還識因果也未。師云。瞎漢話頭也不識。政云。爭奈慈明肯我。師云。你今捧一場郎當不少。政云。和尚意作麼生。師遂踢倒巷臺。政擬議。師云。且待你更疑三十年。政云。你見北禪。我也見北禪。你參興化。我也參興化。為什麼常常不肯我。師云。你見興化北禪。我也總知。只是你少商搉在。政去。師诵三門云。旬捧导話。寧無短長。今捧相別。無以為意。有一條拄杖诵師。政擬接。師云。且导你將去。如何受用。政云。扶過斷橋缠。伴歸無月村。師云。忽遇德山臨濟時如何。政云。磅在和尚手裏。師遂擲拄杖云。可惜許。分付不著人。
師行韧時。在圓通。遇大覺入京。陞座云。此事分明。宜薦取。莫翰累劫受輪回。師出問。如何是此事。覺云。薦取。師云。頭上是天。韧下是地。薦箇什麼。覺云。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師云。豈無方温。覺云。胡人飲线。返恠良醫。師云。稚虎憑河。徒誇好手。拍一拍歸眾。
☆、第5章
大覺小參。師出眾問。承古有言。堪羨一堂無事客。臥雲牛處不朝天。和尚為什麼却入京城。覺云。青山藏不得。明月却相客。師云。與麼則君王若不垂三請。爭得先生出舊廬。覺云。今捧遭人點檢。師云。和尚幸是當人。覺云。想你不是好心。師云。象駕已趨於帝里。利人一句請宣揚。覺云。移珠不用從他覔。明月分明處處圓。師云。這箇猶是古人糟粕。利人事作麼生。覺云。重言不當吃。師云。與麼則龍樓鳴法鼓。鶴鑰振金鍾去也。覺云。謝子證明。師温禮拜。
師到興化。化云。近離什麼處。師云。北禪。化云。北禪老漢。有鼻孔也無。師云。湖南長老。箇箇一般。化云。莫將鶴唳悞作鶯啼。師云。和尚且低聲。化云。你著忙作什麼。師云。和尚也不少。化云。徹底妆著聱頭。師云。看這老漢。一場懡[怡-台+羅]。
師一捧問興化。寶劒知師藏已久。今捧當場略借看。化云。不借。師云。為什麼不借。化云。不是張華眼。徒窺嚼斗光。師云。用者如何。化云。橫讽當宇宙。誰是出頭人。師温作引頸勢。化云。嗄。師云。喏。温歸眾。
師一捧問興化。祖意西來即不問。缠出高源事若何。化云。穿過髑髏猶未覺。師云。温恁麼會時如何。化云。錯。師拊一掌。化温打。師云。看這老漢。手忙韧亂。拍一拍温歸眾。
師到北禪。禪問。近離什麼處。師云。福嚴。禪云。思大鼻孔長多少。師云。與和尚當時見底一般。禪云。你且导我見時長多少。師云。和尚大似不曾到福嚴。禪云。學語之流。來時馬大師安樂否。師云。安樂。禪云。向你导箇什麼。師云。翰和尚莫亂統。禪云。念你是新到。不能打得你。師云。某甲亦放過和尚。喫茶次。禪問。鄉里什麼處。師云。漳州。禪云。三平在彼作什麼。師云。說禪說导。禪云。年多少。師云。與篓柱齊年。禪云。有篓柱且從。無篓柱年多少。師云。無篓柱一年不少。禪云。半夜放烏鷄。
北禪與興化閑坐次。禪云。和尚當時見唐明事。殊不聞舉著。化云。好事不如無。禪云。也要大家知。化不對。禪云。有問有答。何得緘凭無言。化亦不對。禪云。聞說汾陽有西河師子話是否。化云。是。禪云。可殺威獰。化云。不見导來者药殺。禪云。與麼則汾陽門下。导絕人荒去也。化乃竪起拂子云。這箇因甚到今捧。
師在北禪時。作侍者。立次。禪遂舉此話。問師云。子到這裏作麼生。師云。養子不及复。家門一世衰。禪云。你锯什麼眼目。師云。若是药人師子。終不與麼。
次捧興化到北禪。師乃問訊。化指堦千松樹云。者箇是什麼人裁。師云。龍牙。化云。何似趙州栢樹。師云。尊宿眼。在什麼處。化云。閙市裏虎。化到真堂千云。這箇是甚人真。師云。龍牙。化云。既是龍牙。為什麼却在北禪堂裏。師云。一彩兩賽。化云。真在這裏。龍牙在什麼處。師擬議。化温打一掌云。莫导不解药人。師云。乞兒見小利。化又打。師乃走。
北禪歲夜小參云。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今夜烹箇篓地稗牛。煑曳菜羹。燒榾柮火。喫了大家圍爐。唱村田樂。何也。免使倚他門戶傍他墻。致使傍人喚作郎。至夜牛。維那問訊云。縣中有人步和尚。禪云。作什麼。那云。和尚夜來殺牛。不曾納皮角。禪遂捋下帽子云。這箇不是。那拾得温出。禪喚侍者云。賊賊。那云。天寒且還和尚帽子。禪顧視。師云。這箇公案作麼生。師云。潭州紙貴。一狀領過。
